直到芈陆再次开口:“你不要太把那个梦当真,它只是你当时心情的隐射罢了。”

这时,斛律偃终于费力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为何我梦到的人是你?”

这个问题倒是把芈陆难住了。

芈陆托起下巴,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当时你身边只有我和小圳两人,小圳离开后,便只剩下我了,加上一路走来只有我跟着你,所以你才会下意识地把做梦对象替换成我吧。”

芈陆也不清楚。

且不说他压根没有做过场景和对象都如此清晰可见的春梦,就算做了,也绝不会梦见自己和一个朝日相处的同性做那种事。

不过做春梦这种行为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够轻易控制的,听说有些人的春梦对象还是走在路上无意间认出来的小学同学。

因此,对于斛律偃梦到他这种事,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再退一步来讲,就算他不能理解又如何?他总不能为了四年前的一个梦就把斛律偃从头到脚地奚落一顿吧?

他哪儿有那个胆子奚落斛律偃?

芈陆想来想去,只能撇开其他想法,耐着性子安慰斛律偃:“其实你梦到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我十四五岁的时候也会做梦,我和你一样,梦到的都是熟悉的人。”

闻言,斛律偃猛地一顿,声音蓦地沉了下来:“你梦到谁了?”

芈陆懒得编造名字,便敷衍道:“是你不认识的人。”

斛律偃安静了下,还是那个问题:“是谁?”

芈陆没想到斛律偃在他的事上还有这么重的好奇心,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又不认识人家,即便我说了名字,你也不知道是谁。”

斛律偃攥紧的手慢慢松开、又慢慢攥了起来,他的手在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