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滴声响起。
他们同时抬头往前看。
慢慢变得稀薄的青雾影影绰绰地映出一道消瘦的身影,青雾散去,只见那个人穿着一身黑衣,黑发高高束于脑后,露出流畅的侧脸轮廓以及惨白的皮肤。
那个人的右手手心被划了一刀,鲜红的血从翻白的皮肉里溢出,顺着食指和中指往下滴落。
血源源不断地滴落进那个人脚下的花芯印记里。
印记被填满,形成血红的、蜿蜒的、纤细的图案,被刺破青雾后洒进来的阳光照得隐隐发亮。
下一瞬,一缕缕的血线发了疯地顺着图案涌向五朵花瓣的印记。
林稷睁圆眼睛看向那个人的脸:“斛律偃?”
斛律偃闻声抬头,对着林稷勾了勾嘴角,他缓慢说道:“你来了。”
我的眼睛。
血线以极快的速度填满全部印记。
突然间,风起云涌。
排山倒海般狂啸的风浪把花瓣上的五个人吹得东倒西歪,才眨下眼的功夫,眼前的景象竟是凭空生出变化。
触目所及之处都是红色,鲜艳的红,刺得他们眼睛发疼。
空气中浓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化作一条粗长的缰绳,死死勒住了他们的脖子。
修为最低的燕丰最先不负其重,双腿一软,跪到地上,单手捂着脖子,痛苦地干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