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丝毫不给芈陆拒绝的余地——他并非在和芈陆商量这件事,只是单方面地将这件事通知到芈陆这里罢了。

芈陆微微仰着头,长睫颤动,失去血色的薄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我……不生气……”

闻言,斛律偃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抹迄今为止最像笑的笑。

可笑到一半,他忽的想起什么,居然触电似的把手收了回去,接着非常迅速地和芈陆拉开距离。

扣着芈陆脖子的力道骤然消失。

芈陆双手捂着脖子,张口剧烈喘气。

他不顾形象地弯腰靠在洞壁上,只用颤抖的双脚撑身体的重量。

半晌,他听见了斛律偃转身向山洞外走去的脚步声。

山洞外不知何时归于平静,没有了打斗声和哀嚎声,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鲜血浸湿了积雪,入目是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尸体。

缪阴的半边身体都被啃没了,他死在洞口,拼命做出往里爬的姿势,一双浑浊的眼睛不瞑地睁成铜铃。

一个金丹期的修者,就这么地憋屈地死在了一群干尸傀儡的嘴里。

说出去或许会让人无法相信,可这就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芈陆觉得有些奇怪。

这个药宗堂里,不管是宗主明德义还是长老缪阴还是少宗主明遂,明明他们的修为不低,可似乎都弱得有些过分了。

与此同时,斛律偃的头朝缪阴尸体的方向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