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斛律偃的是冰雾疯了一般扑向他的景象。
冰雾宛若流动的潮水,又像一张血盆大口似的吞没了斛律偃的头和肩膀,可它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它穿过了斛律偃的头和肩膀,在他身后重新聚集。
从始至终,斛律偃都一动不动,没有受到冰雾的丝毫影响。
直到冰雾不甘地反复折腾数次。
斛律偃才娓娓开口:“看来你很想我。”
紧接着,他的话锋猛地一转,“但可惜了,我此趟不是来给你做养料的。”
冰雾似乎没听明白斛律偃的意思,在半空中有片刻的停顿。
不过下一刻,它便陡然意识到什么。
从它迅速翻腾的雾气里竟然能看出慌张、无措以及惊吓等情绪,它再次扑向斛律偃,却阻止不了斛律偃拖着明德义的尸体一脚踏入寒潭中。
冰凉的潭水瞬间淹没明德义的尸体,也没到斛律偃的腰间。
斛律偃无视了潭水的阻力,一步步地将明德义沉入水里的尸体拖到寒潭中间。
这一幕完全印证了冰雾的猜测,它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仅是刹那间,便全部集中在了斛律偃周围,几乎把自己浓缩成一个巨大的雪球。
“雪球”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斛律偃。
从岸上芈陆的角度,根本看不清斛律偃的情况如何。
他不知道斛律偃的所作所为出于何意,也不知道冰雾究竟在恐惧什么,他眼睁睁看着那颗“雪球”继续浓缩,体积越来越小。
与此同时,潭水也成了煮沸了的开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泡。
水泡声接连不断,密密麻麻地堵住了芈陆的双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