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绑在寒潭中间的斛律偃外,即便是那几个带头放血的药宗堂长老,也未曾踏入过寒潭一步。
毕竟寒潭嗜血,惜命的长老们不敢轻易拿自己的身体试验。
因此,只有斛律偃知道——寒潭中间的底部沉着一副没了血肉的骨架,骨架腰部别了一把沉重的剑。
嗜血之物并非寒潭,而是那把剑。
散发灵气之物也非寒潭,而是那把剑的剑灵在引诱别人发现它的存在,可惜它引诱来的是一群惜命的老头。
但泡在寒潭里真的好冷。
每日被割五十刀真的好痛。
一刀又一刀,好像割在斛律偃的灵魂上,永远无法痊愈。
黑暗中,他看见了那个困了他半年之久的寒潭,仍旧冒着森冷的冰雾。
婴儿手腕般粗的铁链从四面八方聚汇到寒潭中间,结结实实地绑住了那道瘦弱的身影。
那个人已是遍体鳞伤。
血液蜿蜒着爬过他的脸,浸入他湿淋淋的领口,在衣摆飘荡的水里晕染出一片暗沉的血色。
那个人似乎死了。
被铁链缠在半空中的双手无力下垂,身体也在缓缓往水里落,可每落一分,便被铁链缠得更紧一分。
铁链越缠越紧,几乎把那个人勒成数块。
就在这时,那个人猛地抬头,如厉鬼般惨白的脸上只有一双空洞洞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