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陆愣了下,一脸惊奇地看向斛律偃。

真是想不到啊。

斛律偃还吃这套?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抓人可真疼。

嘶——

离开镇子后,两个人继续朝着西北方向走。

尽管芈陆轮回了十次,却从来没有踏足过这片区域,看着覆盖在地上的植被越来越少,视线所及之处很快被大片青黄交接的土地占据,他倒是生出一股新奇感。

他想起小时候背过的诗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眼前的风景让他体会到了几分诗句表达出来的意境。

但他的视线里没有孤烟,也没有长河,只有一轮暖黄的夕阳正在以缓慢的速度落入地平线之下,以及几乎铺满整个世界的皑皑白雪。

雪花落在遥远的山上,落在近处的树上,落在斛律偃乌黑的长发上。

芈陆回头瞥见斛律偃顶着脑袋上的雪,还在非常专注地往前走,不由得笑出声:“噗——”

斛律偃听见声音,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脑袋朝芈陆的方向偏了偏。

芈陆心道斛律偃也是心大,脑袋上顶着雪都感觉不到吗?

但他不打算提醒斛律偃,让斛律偃自个儿慢慢发现去吧,他看了眼天色,对斛律偃说:“天要黑了,我们找个地方歇息吧。”

斛律偃没有异议。

当然,即便他有异议也没用——他又不会说话,还是个闷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