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结束了吗?载和的人生就这样草草了事了吗?那你的狂傲算什么?你十多年的游历和才气又算什么?我又算什么?就听命于那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神吗?笑话!”
“我又何尝不悔恨呢?”载和低声说,面上露出一丝悲凉的神色,“我看到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如果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也会像他一样失望吧。”
那黑影举起酒葫芦一饮而尽,原来他不爱喝绿墙的青酒,他只爱喝自己葫芦里的酒。
雨声如洪水猛兽。即使打着伞,四面八方的雨仍然将她的半件衣裳打湿了。
载和没有打伞,苏颜也干脆将伞扔下,任由雨自由地淋下来。
“时事的变迁,迁了的人总是无奈的。”苏颜心里一动,默默地低下了头。
“可我已不再是载和了,向往自由之心再也不属于我了。我只是个棱空的隐居者,为维护棱空平衡而活着,连像他一样追求自由的权利都没有了。这样的‘迁’到底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他自嘲地苦笑,语调又恢复了平静,“罢了,这小小绿墙想必留不住他,他大概很快就会离开吧。”
“绿墙的稳定性已经不高了,本来还想和他一起建立新围墙的,现在看来是不能了。还请苏小姐多加小心。”
“好。”
“另外,可以不要告诉他关于您的事么?”
“正有此意。”
载和先生离开了,苏颜一人徒然望着门上映下的黑影,百感交集。
若即若离的幻想像那摇晃的灯光般明灭交替。夜晚能看到的就只有黑白二色,白日的光像是一场愚弄的欺骗。她伫立了很久,那种不踏实感终于被这一声长叹打破了。怅然若失地回到房中,连接同油灯一起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