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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应是,转身离开了。

杜甯独自坐在屋中,双眼微眯,想起了六年前的事。

当年朝廷拨了不少银子,加固堤坝。他一时犯了糊涂,贪墨了大半,并使人以次充好。

原本以为能瞒天过海,哪知道时运不济,堤坝还没加固好,就塌了。

好些河工被河水卷走了。

出事后,他才慌了神。

为了自保,他只能把事情栽赃到冯炜身上。冯炜虽然喊冤,但有他伪造的账本在,冯炜最终被定罪。

此事虽已盖棺定论,但杜甯仍觉得不踏实,命那些罹难河工的家眷拿了抚恤银便离开淮安府。

可是他没想到,才安稳了六年,其中一个河工柳五的老娘和妻儿就回来了。

他们回到此地,就已经够让杜甯心中不安了,更遑论还有人那么快就找上了他们。

这会是巧合吗?

杜甯无法确定,几番思索之下,他最终决定暂时按兵不动,先把那对年轻夫妇的身份查清楚。

他本以为查清此事要费些功夫,谁知入夜后,他便收到了封信。

待他看完那信的内容,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来人,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小厮很快备好了马车,杜甯急匆匆地出了城,来到信中说的那处亭榭。

那亭榭四周无遮挡之物,正中站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

杜甯命小厮将马车赶至一旁候着,独自往亭榭那边走去。

他在距那人五六步开外的地方站定,沉声问道:“你是谁?”

此人对当年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一旦问清楚了这人的来历,这人也就不能存活于世了。

那人闻声,缓缓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