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了那衣裳,盛纾一动也不敢动,僵硬地坐在凳上,由着婢女们给她挽发髻,而后戴上那华美的九翚四凤冠。
这么一戴,盛纾只觉得自己的头也沉甸甸的。
待梳妆、更衣完毕,盛老夫人也带着几房的夫人并盛蕴珠等人到了。
盛老夫人看着盛纾,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好,咱们浓浓,合该是这般派头。”
盛纾倒是想多和盛老夫人说两句话,但她浑身都重,实在无余力多说。
娘几个说笑一番,自领了盛纾去祠堂祭祖。
一切事毕,慕容澈也掐着吉时来迎盛纾入宫了。
寻常百姓家的婚仪,新妇母家人必是要闹上新姑爷一场的,但慕容澈是太子,没人敢闹他。
就连一向跳脱的盛怀璧,也收敛了。
盛纾正与程氏等人在正堂等着,听闻慕容澈来了,她便知到了她出门子的时辰了。
真论起来,她在梁国公府并没有住多久,但府中众人待她,是真的极好。
方才她被人折腾着梳妆,离别的愁绪还不算太浓,但此时此刻,她却双眸蕴满了泪水。
程氏见状,忙道:“浓浓别哭,一会儿妆容哭花了。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咱们欢欢喜喜的。”
她安抚着盛纾,自己却哽咽了起来。
连一旁的盛黎旸,也红了眼眶,他道:“浓浓,你虽为皇家妇,但要记得,你也是盛家女。不管发生何事,有爹给你撑腰。”
盛纾闻言,破涕为笑,“女儿知道的。”
一家子依依惜别,直到再也不能耽搁了,盛纾才以喜扇遮面,由喜娘领着,步出了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