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淮安指着青年的手指微微颤抖。

“陛下。”聂无垠伸出手握住少年的指尖,指腹摩挲他平滑的指甲盖,一黑一白的强烈对比,看得聂无垠心头越是欢喜。

“你我不是叔侄。”

话音刚落,淮安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你说什么?”

聂无垠握着少年指尖,微微低头吻住他的指甲盖:“陛下,你还记得十年前的宫变吗?”

淮安沉默的看他,好像未曾回神般,连手都忘记抽了回来。

他说:“十年前,太上皇驾崩,大哥,也就是你的父亲自知已身中剧毒,时日无多,故而委托前宰相云雪舒奉你登记。”

“云雪舒两年前身死,在他辅佐你的这八年间,你就从来没有怀疑,为什么他会甘心情愿的辅佐你而不求回报吗?”

这么明显的解释,足以将少年的世界颠覆。

青年唇瓣微微颤抖,微微叹了口气:“太后云氏出嫁之前,曾与云雪舒私定终身。所以陛下,你的生身父亲,不是大哥,而是云雪舒。”

前任宰相云雪舒也是个风流倜傥、鹤立鸡群之辈,他相貌出众,乃聂无垠那一辈最为俊俏的少年郎。

当初求亲之人几乎踏平了云家门槛,可惜最终无功而返——

他隐藏极深,对云氏爱之深,竟无人察觉。

若不是一年以前,聂无垠察觉到淮安的相貌有些奇怪,否则也不可能挖出这么多陈年旧事。

思及此,聂无垠伸出手扣住僵硬的少年,让他倚靠在自己怀中。

“陛下,你要记得,本王并未骗你。”

他只是……爱慕少年。

少年低低的“哈”了一声:“胡说!你分明就是在骗我!”

“本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