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种感应,今日一定能看见聂无垠。
可是翠苑却满心不愿:“可是陛下,您这身体——”
“你若是不愿,朕可以让人替掉你的位置。”少年状似无意,实则警告的说。
他眉眼如画,唇瓣如肤色一样苍白,眸光幽暗如深渊之井,倒不进任何影子,也看不见半点光亮。
明明病得这么难受,可偏偏还要作践自己的身体。
翠苑心里难受,却不得不听从他的指示,帮着他梳洗长发,换上衣服,铺上一层红润的胭脂,扶着少年一同出了寝宫。
屋外的空气散发着雨后的泥土清香,花卉艳丽盛开,一路走来,树木繁茂,枝叶舒展,花开正浓,衬得四周春意盎然。
可惜再美的春意也抵不过少年那一抹瑰丽的唇色。
上了胭脂的少年,远比盛开的娇花美艳。
他一路慢慢走来,很快就走到了御花园中。
御花园中的婢女下跪,如一排排长龙,在他们身后,娇嫩鲜花绽放,似精心雕琢的美,拥簇成团的花卉几乎快让枝干承受不住。
少年走来,似行走的万花之王,雍容华贵又尽显绝美。
千花万叶都不及他一点红唇。
青年不经意掠过少年的身影,眸光一暗。
他停下脚步微,竟鬼使神差的换个个方向,迎着淮安的方向走来。
他摆了摆手,面带笑意:“参见陛下。”
淮安看他:“是皇叔啊。”
“陛下今日好兴致啊。”青年瞥了眼淮安身边的翠苑,出声问道:“这位便是那位宫中荣宠不衰的翠贵妃吗?”
翠苑嘴角的笑意微微僵硬。
她猜不透聂无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女收起笑脸,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淮安,这般动作,在聂无垠看来,倒像是少女小鸟依人的羞涩低头,随后倚靠在少年身旁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