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小姐放心,奴婢已经嘱咐小厨房那边煮了姜茶,那群小丫头们一会儿就能喝上……”一边说着,阿元将手中的药碗往自家小姐面前又递了递。
甭管陆云瑶铺垫再多,在阿元心中,自家小姐就是在试图逃避这碗药汤。
别看着她家小姐云淡风轻的,她还能不知道自家小姐?最是怕苦不过的一个人儿,小小的时候,为了不吃药,能一个人蹭蹭蹭窜到树上去,把个底下的丫鬟婆子都吓得不行。
自那以后,小姐院子里的大树一株不剩,全换成了低矮的梅树。即便是从长公主府回了陆家,这一院子的梅树也系数带了回来。
陆云瑶哭笑不得,瞧了一眼阿元手中黑漆漆还散发着极为浓重的苦涩味道的汤药,嫌恶的皱眉。即便是两辈子了,她依然讨厌这东西!
不,应该说,因为过去十年里,吃了太多的苦,喝了太多的药,乃至于令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散发着苦涩的药味儿,才更令陆云瑶生理性的厌恶这些汤药。
重生回来,才刚刚睁开眼睛,面对的就又是这熟悉的药碗,简直是老天爷对她最大的恶意。
“阿元,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喝这些东西。”
“小姐,”瞧着陆云瑶一副恨不得将这碗药推出十万八千里外的模样,阿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小姐,您要是觉得这药苦,万望您下次再做什么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着点儿自己的身子,若是您健健康康的,奴婢也省了给您煎药的功夫……”
陆云瑶瘪瘪嘴,觉得她家阿元不爱她了,怎么能这样凶她呢?明明贪看寒梅受冻的人是上辈子的那个十四岁的陆云瑶,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