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兰溪竹垂下眼睫,淡淡应道。
如果不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他也不会这么急匆匆地赶回来,掉入了齐淮设下的圈套里。
“北狄之后,下一个就是希兰。他们野心昭昭,自从知道镇西侯的死讯之后就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若是放在从前,希兰国王必不敢如此和南衡叫嚣。
别说崔雪怨是自杀,就算她真的被人害死在南衡境内,他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那个时候,兰溪旌镇守西南,撑起了整个南疆的一片天。只要他在,希兰不敢随意冒犯南衡。
可是如今西南失去了往日的战神将军,随时都有被侵占攻打的可能性。
乍一听见“镇西侯”三个字的时候,兰溪竹脸上闪过一抹痛色,不过很快就消逝了。
齐珩注意到了这点,于是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想要和怀里的人贴得更紧。
“你知道齐淮这次想要回哪里吧?”
兰溪竹微微点了点头,“希兰皇室。”
“嗯。”齐珩附和了一声,“他在衡都都不满足于当一个王爷,回到希兰之后更不可能消停了。”
兰溪竹是个聪明人,这么一提点就立马反应了过来,“陛下是想放齐淮回去,跟希兰国那帮人窝里斗?”
“对。”齐珩轻笑了一声,“我想看他们狗咬狗。”
怪不得会突然将齐淮放走,原来是抱有这个目的。
齐淮回到希兰,凭着他的野心,势必会有“大作为”。
希兰国之前趁着他们南衡国内忙于塞北纷争和瘟疫问题想要强行掺和一脚,所以把崔雪怨身死的罪名安在他们头上,企图讨要个说法。但是如果希兰都自顾不暇了,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能力跟南衡叫嚣了。
这个法子倒是别出心裁。
兰溪竹此刻感受到了身后男人宽实的胸膛,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现在对自己轻声细语、温柔贴心的男人其实是一个年轻狠戾的帝王,对待别人从不手软。
他有足够的谋略和战术,让自己的国家和子民少受一些战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