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溪竹闻言别过头去,咬着嘴唇,几欲咬破。
齐珩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连忙走到了床榻一旁的案台上,执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竟是一眼都不看他了。
看来这招是用错了。
凉薄之人,怎能对他有所希冀?
兰溪竹低低地垂下眼眸,此刻腹中空空,确实是有些难受。
他不得不躺下继续入睡,等着齐珩什么时候放自己回去。
或许晚点的时候,三哥就会来找他了。
这么想着,兰溪竹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么一睡,睁开眼睛已经是戌时了。
他不是自己醒的,准确地来说,他是被刺激醒的。
齐珩的寝殿灯火通明,晃得他一时之间眼前一黑,片刻才恢复过来。
这倒是不像他的作风,他的晨阳殿一贯幽暗。
床边摆放着热腾腾的饭菜,香味勾着兰溪竹这个一天都没吃饭的人。
不过还好他从前行军打仗的时候腹中饥饿是家常便饭了,他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粮草断源在寒冷的塞北是常有的事,玄羽骑众将士平等,底下的兵和马喂不饱,他这个将军就同他们一起饿着。
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很多,起码齐珩的宫殿没有塞北那般寒冷。
耳畔传来皇帝带着些许倦意的命令:“过来吃饭。”
兰溪竹轻轻挪动了一下,没有起身。
齐珩扶额,轻叹了一声:“要朕抱你过来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齐珩的语气带着点妥协的意味。
他当然是不需要皇帝抱自己去吃饭的,他只是不想吃罢了。
齐珩绷着脸走到了床榻边,一把把他捞了起来,引得兰溪竹一阵惊呼:“陛下——”
“吃完,朕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