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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了。”

齐珩不由分说的语气让兰溪竹皱了皱眉,后者听罢,眼中顿时闪过恨意。

齐珩将他当作纾解的宫女了吗?

“陛下莫要……”兰溪竹颤着声,却不知道接什么。

他不敢忤逆这个狗皇帝,因为忤逆他的下场是失去自己在乎的一切。

深吸了一口气,他将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衣带上。

看着眼前人的挣扎,齐珩好似格外满意。

然而,兰溪竹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了。

齐珩眯着眼睛:“兰溪竹,你别忘记了,衡都郊外那五万玄羽骑,朕要是想要让他们消失,简直轻而易举。”

那玄羽骑是兰老将军、也就是兰溪竹的爹养的亲兵,当年随他出生入死,现在交给了兰溪竹。

前世就是这般,齐珩总是拿这五万人的性命来要挟自己。

兰溪竹抬眸,用淬满恨意的眼神看着齐珩:

“齐珩,玄羽骑这几年来忠心耿耿、赤心报国,你怎敢如此!你不怕寒了天下人的心吗?”

他一时激动,直呼皇帝名字,对方却好似不在意。

“忠心耿耿、赤心报国……”齐珩很有兴味地反复念了几遍这两个词语,“敢问兰将军,那五万人忠心为谁?”

他坐在了床榻上,悄悄抚上兰溪竹不知是愤怒还是为何而泛红的耳朵,又添了一句:“说到底是兰老将军留下来的,朕就算说他们是你们兰家养的私兵也不为过吧?”

手握兵权者豢养私兵,这是大忌。

这句话让兰溪竹害怕了。

玄羽骑、兰家人……这都是他的底线。

玄羽骑不仅是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还是他爹的毕生心血,他怎么能让这些人毁在齐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