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现在……发现自己不适合当指路灯，”她的音调带上了颤抖。

嵩长书看着那些人的眼神，逐渐变得怀疑，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坚信她的眼神。

他想摇头，想告诉她，不对的，不要自我否认，她就是他的指路灯，他的希望，他的标榜。

但他不能说，他说出来，大抵又要用愧疚又失望的目光看着她。

她想，要不然别说了吧，吃个绝情丹，一切就都过去了。

可是少年日复一日的等待，眼底的星辰光辉，让她还是站在了这里。

她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但还是很紧张。

“我在这里是想说明一件事，”长情的缓缓开口，垂下了睫毛，“冒天下之大不韪，我爱上了我的，弟子。”

她只是觉得，他在这种目光下站了一千年，她也应该承担。

底下如同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

嵩长书感觉心在飞快的跳动，浑身都血液都在极速流淌，一个劲往脑袋里冲。

耳畔是春暖花开的声音，他眼中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是梦吗？

大抵不是吧。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行，不行，他得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可是他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呆呆的望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人。

他的梦寐以求，他的辗转反侧，终于向她伸出了手。

嵩长书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可是她伸出的手，会毁了她所有过往荣光，所有人都会说，你看，她怎么大逆不道，怎么配做仙界的标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