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书,”她调整状态,少年似乎很害怕,她一出声,紧张的看着她。隐隐约约,似乎瞧见了深处决绝的绝望。
她知道了他的情,像她这般固执守理的人,会怎么办,打他吗,骂他吗,不要他吗?还是逐出师门吗?
手脚仿佛置身冰窟,僵硬的说:“徒儿在。”
“现在仙界正处于危难,魔界蠢蠢欲动,早已有了攻打仙门的心思,”她无视嵩长书愣愣的眼神,“你如下如下修为大涨,并且……”她顿了顿,目光略过去,有些担忧他使用过禁术,但如今他眉心十字并没有告诉自己有入魔的信息,还是可以信任的。
嵩长书眼神俶尔一亮,呼吸都放缓了。
“我需要你助为师一臂之力。”她道。
……
长情将青遥安置在房间,坐在床沿上,深深的,用落寞的神色看着她。
白皙干净的脸缓缓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她探出手,握住青遥的,“我的阿遥,这么敏锐,醒来发现我有魔气可怎么办呢?”
璀璨的白光从手心蔓延,她动作很慢,动作之间都在细颤,小心翼翼覆上了她的眼睛,斑驳的光影铺天盖地充盈了整个房间,如被记下的流动画卷,浮现在眼前。
青遥大醉一场的,长情白衣卓然的,摘花别额前,舞剑于柳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记忆带着温暖,如寻到了归宿的孩子,亲昵的绕在她旁边。
“从此以后,这记忆就只有我一个主人了。”
下一瞬,满屋记忆恍若被烧尽的灰尘,轻轻一挥手,在空中飞舞湮灭,什么也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