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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相真的如此痛苦,她努力建立起的城墙只在眨眼间就坍塌,且一寸不剩。

她在角落中暗自舔舐伤口,可伤口处的血仿佛永远也止不尽,最后,她似乎都已经对心痛的感觉麻木了。

那天周忱歌和李青青差点因为找不到她要报警。

为了不让所有人担心,她只能强忍悲痛,在洗手间一次又一次练习怎样摆出一张无事发生的笑脸,最后,她的脸甚至都已经笑僵了。

她若无其事地与她们玩笑,若无其事地和楚牧相处,但她知道,有些事情却怎么也不能再“若无其事”下去了。

后来,她在一个早晨碰上李子舒,在他就要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下定了决心。

她要放楚牧自由,她不希望她的爱,最后只能成为他的束缚,若让他一生只生活在对她的内疚不安之中,她不忍心。

暮云透过门缝,仿佛再一次经历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去,她合上眼,绝望地瘫在墙边,逃离那方寸之地,逃离那为数不多的几缕微弱的光。

她好像适应了黑暗,适应了黑暗带给她的不安与恐惧。

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等她再一次醒来,入眼便是一阵刺眼的眩晕灯光,她下意识抬起手臂要遮住眼睛,却被人抢先一步拉住手。

“暮云,你手上还插着针呢。”

暮云好不容易才适应了这强烈的灯光,周围一片惨白,鼻尖萦绕着浓烈的消毒水的气味。

看着暮云有些发懵的神情,李子舒柔声解释道:“这里是医院,你喝太多酒了,差点酒精中毒。”

“医院”

李子舒又解释道:“你放心,这里是一家私家医院,不会有熟人知道你在这。”

暮云有点不明白他这句解释,李子舒苦笑一声,道:“昏迷前,你一直念叨不去第一人民医院,说是严正楠在那。”

暮云这才回过神。

“你怕楚牧知道?”

暮云没有回答他,但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