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好了。”江槐絮拿着换过的衣物出来,出声提醒,似是觉得话没说完整,又道:“到你了。”
“嗯。”谢淮则关上电脑,随意地拿起换洗衣物。
擦肩而过的瞬间,江槐絮有点不自在。
她没多理会这种怪异的氛围,径直走入内间。
洗完澡后,江槐絮冷静了不少,躺在床边玩了会儿手机,倦意不知不觉升起。她迷迷糊糊中想到,长大后,谢淮则怎么跟个姑娘似的,进浴室都已经半个小时,这么下去快能跟她的洗澡时长相提并论了。
她记得以前两人在家,共用一个浴室,她经常排在他后面,但是他每次倒是挺快出来的。
前段时间她的作息很差,加上白天从渝南飞来覃市,再辗转几个地点,耗费了不少时间。慢慢地,困意席卷。
这会儿头发干得差不多,江槐絮也没有心力再去思考别的东西,本来还想跟谢淮则说声晚安,到底没撑住精神,沉沉睡去。
谢淮则出来的时候,往里间走进去,正好看见江槐絮侧躺着,眼眸紧闭,神情安然,看上去刚睡着不久。他在床边站定,两人身上穿着同款浴袍,莫名看上去很和谐。
江槐絮一只手放在外面压着被子,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因为侧躺的姿势,领口不安分地垮着,胸前的肤泽乍露。他眸色不明,忽然俯下身,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将被子往上拉高,盖至她的脖子。
她的眉头舒展,嘴里不自觉含进一根发丝,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很舒适。
不知道想起什么,谢淮则很轻地叹息,随后伸手抚过她的嘴唇,将那根发丝抽开。也许指尖的触感过于柔软,他一时没有移开,甚至揉捻片刻。
直到江槐絮下意识蹙起眉,谢淮则才缓缓放下手,语焉不详地开口:“负心汉。”
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有一颗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江槐絮的眼睫。
谢淮则垂首,一个吻克制地落在她的眸上,恰恰将那滴水珠衔去。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