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再说说俞家这边。
俞大壮夫妇被丢在这间空旷的屋子里整整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昨天的那个警察才来开门,顺便跟着来的还有一个律师,夫妇俩又被提溜到办公室里,看他们身上寒酸的衣服,律师薄薄的眼镜片下掩盖着不屑,开口闭口全是专业术语。
俞大壮按照儿子的嘱咐任由他说着各种不符合法律程序的霸王条款忽悠自己,默默地接受,最后被告知儿子已经寄放在火葬场,叫他们去付款。
“我再总结一遍,这件事私下就可以了结,而如果你们接受的话,车主会赔偿二十万给你们,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实际上按照安国的法律,这种出现人命的车祸是不可以私了的,而且就算司机不是过错方,也要赔偿一百到二百万,更何况那个司机是闯红灯,属于过错方,还要在这个基础上加上五十万到一百万不等。
然而这个律师也是薛家的,仗着没什么文化的俞大壮不懂这些繁琐深奥的法律条款,就信口开河,胡诌一通,用打发要饭的钱买走了俞铭的命。
“我们同意。”
律师更加的瞧不起他们,这种土包子,只要给点钱就什么都打发了!
俞大壮夫妇终于可以离开,出来了这才发现这里居然都不是警察局,昨天痛失爱子,他们浑浑噩噩地就跟着那个警察走,这里居然是医院后面的旧楼,而昨天待的“审讯室”就是一间清空的杂物房,可见薛家在川海市的势力之大,连这种事都可以压下来不经过执法部门。
“这……”俞大壮再傻也知道不对了,哪里有警察不去警察局问事情的?!
俞大壮想要说些什么,朱翠在·底·下·掐·了·一下他的手,两口子在警察鄙视的目光里远去,回到家等着儿子的消息。
好些日子之后的一天中午,朱翠终于发现了儿子,他在他弟弟的床前晃来晃去。
“铭铭,你干啥呢?”朱翠压低了声音,招呼着秦歌出来又关好了门,生怕小儿子听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