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棠正躺在书房的地面上。
不是书桌前, 那里已经堆积起了高山一般的杂物,稍加动弹,都有可能造成雪崩。
甚至于,书桌的附近已经出现了多次的雪崩, 堵住了进去的路, 再难让谁靠近。
他躺在屋子的正中。
他的四周, 满是洒落的纸页与翻开的书卷,分叉与折断的毛笔到处都是,泼洒的墨汁溅染了好几处,而他的不远处, 就倒扣着一方砚台。
狼狈不堪。
这场景属实眼熟, 但沈默棠已经无心去想。
他瞪着眼睛望着房梁, 一边放空自己,一边试图向自己发问,问自己今天是几月几号。
墙角一处崩塌的书堆里,突然发生了二次的崩塌, 深埋其中的花哨身影随即显露了出来。
自从书房变成这种样子之后, 这样的场景就没少过。
长情见怪不怪,毫不在意的仰头倒在了书页里,有气无力道:“尊主, 我忽然想吃点甜的。”
一颗糖被扔到长情的脸上。
长情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任凭自己被砸到,而后, 伸出手盲摸一阵,好容易摸到那颗糖, 看也不看的, 放到了嘴里。
甜味当即在口中化开。
长情恨不能跟着糖一起融化, 含糊不清道:“觅妒,下次的比武,我可以让你赢。”
糖扔来的方向,传来了小小一声“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