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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棠倚在门边等了片刻,确定肇晚御剑离开才转身迈出步子。
只片刻的工夫里,原先躲得远远的魔头们皆是谨慎挪了过来,面上神情丰富多彩,像是推倒了染坊的几大染缸。
沈默棠也看不出他们是惊惧还是欣喜,只道:“怎么了?”
魔头们头摇得飞快,接着又是一阵呼声震天,“尊主威武!”
爱威武不威武吧,反正他是下班了。
沈默棠敷衍点点头,目标明确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
别说出全力,说肇晚根本就没想着跟他打才是事实。
但他目的也不在把肇晚怎么样,只是想把人赶走罢了。
他本来以为他把宋白留下后,肇晚会就此死心,再不去想什么一个剑尊来魔宗教魔头识字这种鬼主意,哪想到肇晚以老爷子一介凡人独自身处魔宗不放心为由,竟提出说什么自己每天来接送。
就离谱。
老爷子天天等肇晚接送还不如他让长情去接送省事儿呢!
他也实在想不通肇晚为什么这么积极想到他这里来,正道打算对他双月宗出手了?
从书房来时的路和他回院子有部分的重合,沈默棠踱着步子四处看去,才发现他们一路高低打过来,竟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只书房门口的一簇团锦,被他气急败坏一法器砸出去时砸偏砸到,从而遭了殃。
团锦是这边的说法,大朵大朵的,很像牡丹,颜色鲜艳但不妖,一簇簇开起来非常漂亮。
沈默棠很喜欢,所以他此刻遥遥站在岔路口,目光远远落在团锦残破的花瓣、暴露出地面的根茎,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