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伸到他面前,手上捏着的水晶骰子在他爱答不理的眼皮下一闪而过:“那加上这个,能有吗?”

老板这会儿抬起了头,笑了:“小兄弟,往前再走两个路口,左拐到老街尽头最后一个院落,你的骰子,吃什么都能有。”

“多谢。”

老街离着主街不算很远,但只要一拐进去,便与外头的喧闹像隔了一层似的,瞬间清净不少。再往里去,其中的院落正是闹中取静的佳处,丝毫不觉纷扰。

此时,最尽头的院落里,桂花开得正盛,树下弥漫着一股香甜气息。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树下享受着沁人心脾的香气。他一头黑亮长发像是刚刚洗过,束也未束,就这样铺散在白衣之上,还留有几分湿意,那无孔不入的香气似乎也正往这头发里钻。他舒服地眯着眼坐在一张造型宽大的木质椅子上,纤长白皙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个刚喝完的小茶杯。座椅旁边摆了一个小案几,茶壶便摆在上头,为他佐着香气入喉。

可等他探手放下这空杯,去够那茶壶,却发现才喝了几杯,这壶茶便见了底。他屈尊降贵地掀开了茶壶盖儿看了一眼,又将手缩了回去,双手一揣,兜在身前,然后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瘫,气沉丹田便开口一吼:

“江——方——!”

“来了。”

片刻之后,一个身着短打便服的男子从屋内跑了出来,手里拎着一壶开水。不待这白衣男子发话,便为他蓄满了那壶茶。放下水壶,他还不忘将那蓄好的茶倒上一杯,然后递到这白衣男子的手里。嘴里倒是不忘说上眼前人一句:

“懒得你。”

白衣男子接过那杯茶,捧在手里却不喝。听见这句数落,他微微抬起头笑了——他竟有一双亮盈盈的大眼,笑起来水波流转似的,甚是多情。

他向来知道怎样笑起来最讨好眼前这位,只消这么笑笑,什么话也不必多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