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做父母的怎么肯,纷纷上门,终于在被驱赶打死了两个人后,捧着一千两银子有多远滚多远去了。

两年内,术士害死了六七个孩童,全都被葬在无妄山,上官家主倒是想过停止,可成本都抛下去了,若是突然收手,那些孩子岂不是白死了,他干脆让术士放手去做。

而城外的无妄山阴气也越来越重,常有行人路过听见孩子的啼哭声,即便是青天白日,那处地方也是不见日头,阴森的很。

山脚下的村民全都搬走,城墙也是一挪再挪,闹得人心惶惶。

那术士非但没有医好小少爷,反倒是把人医死了,八岁大的孩子褪下一层夜叉般的狰狞皮肤,活活疼死,上官家主大怒,把那术士剥皮抽筋,扔去了无妄山。

这之后又过了半年,上官一家连同宫里的两个妃子一夜之间尽数惨死,血肉铺满了无妄山的山脚,剥下来的皮便挂在山腰,远远望去,入目一片血色。

城门又是一缩再缩,缩成了如今这般,也从怀德城变成了怀德县,百年前的悬案从上官一家死后便草草了结,没人再敢上无妄山。

只是没想到如今,反倒是那个妖怪自己找上门来了。

李伊宏说完猛灌了两口茶水,后背已经浸湿。

“听你这样说,作祟的会不会是怨魂而非妖怪?”夜流筲想了想,又自己推翻猜测,“也没道理,怨魂成形快,杀了上官一家赔命后应当散去怨气,没道理现在又出来作怪。”

越卿出声提醒道:“说不准那东西尝到了当鬼的好处,修鬼道呢。”

人心贪婪,活着有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可若是成为鬼神,来去自由,便成了人们心中敬仰和害怕的存在。

若是能当个寿命无忧的自在鬼王,谁愿意当个点头哈腰的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