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叶坐着轮椅,含笑对着据说能给自己治腿的几人拱手。
只是看到小药童的一双明眸时,程叶短暂地怔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让他无端想起了早逝的妹妹来。
阿靖推着他,来到程大人身边。
巫医显然看不起另外两拨人,冰冷着一张脸,只差把鼻孔朝天冷哼了。
不过他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也清楚,只不过是替程叶止个血生个肌,防止伤口化脓感染。
至于其他的,他管不着,不敢管,也没能力管。一者他也没办法找到一副能替代膝盖骨的东西,给人装上;再者,程叶的膝盖骨是祭司下令挖的,他作为巫医,得罪了反而会吃不了兜着走。
因此,今日巫医只是照例随程叶进了里屋,帮他查看伤口愈合情况,顺道换了据说时御赐的极为难寻的灵药。
而在程大人眼中,这郎中与丹修面貌不俗,看起来好像都是那么一回事。因此他在外厅,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们聊起程叶的伤来。
云墨顺道问了一句:“不知,祭祀认为大郎君时惹恼了哪位神明?”
程大人长叹一声,摇头道:“是我们自先祖便开始信仰的神明。万年来,他一直庇护楚河流域,是以其他诸侯国早已灭亡,改用了新的制度,我们东楚却得以传承至今,不曾断掉。”
云墨笑道:“看来祭司觉得,这位神明气量并不大。”
程大人慌忙打住他:“郎中不可妄言!”
云墨点头称是,极为诚恳地认了错。他再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化身药童的程枝站在云墨身后,脸上凝了一层寒霜。
内室里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程大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冲进了屋里。
程枝攥紧了拳头,瞬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