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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摆过头去,轻轻“哦”了一声,将手中的观影石交给谢姚,道:“等他出来你自己问一下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罢,在谢姚诧异的目光中狼狈逃跑。

其实最痛苦的不是输,而是对方无意比,就在不经意间赢了你,让你输的体无完肤。

她逃回自己的花园里,倚靠着那棵林烨躺过、白糖玩过的梧桐树,潸然泪下。身侧的青襄剑察觉到主人的情绪,发出一丝悲鸣。

小师妹为什么还要与她争呢?她的身边只剩下云墨了啊。

少女怔怔地抬头看天,泪珠顺着脸颊划过,打湿了衣襟。

原来那些所谓的不在意都是骗自己的啊。

恍惚间,歌声又起。是那日在妄言台听到的调子,清冷幽寂,洒了悲伤满怀。

叹不公。楚河畔,妄言台,梧桐树。

唱歌的人在她耳边轻声笑道:“枝枝,又相遇了呀。”

她唱起《九歌》【1】来,歌声清越,穿透云霄,也穿透了时光,与男童稚嫩的声音相伴。

本是晴空万里,却忽然乌云聚集,狂风大作。紫电在云层中翻腾不止,天公也要垂泪。

楚河畔,男孩女孩的哭声回荡在水面上,淹没在湍急的水流、轰隆的雷声中。

那个最大的男孩穿着王族的服饰,唱完了最后一曲《礼魂》,安慰着每一个哭泣的孩子。

他说呀,弟弟妹妹们不要哭,爹娘很快就回来找他们了。不远处的女巫还在跳着通神的舞,祭台上的火光染红了每一个人的眼。

河神震怒,天灾降至,女巫说,他们被献祭给神明,祈求神明放过自己的国,是无上的荣耀。

身为王上最“宠爱”的公子,那个男孩是第一个被献祭的。

他在其中一个女巫的带领下,义无反顾地走上祭台,哭着笑,笑着哭,声音颤抖嘱咐小程枝:“枝枝,不要怕,安慰好他们。父王说,或许我一个人的血脉就可以让神明同意楚国长长久久地繁荣下去呢。”

他年龄最大,可也不过是个八岁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