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余烬会死,他的心便如同被人用利刃慢慢研磨,疼痛如蛆附骨如影随形,只是这般想便是痛彻心扉。
他终究做不到,即使他一再逃避,他终究没有真正放下过对余烬的爱,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余烬死,一如当初那般。
无忧妖族,媚骨天成,他们的骨头才是真正活死人肉白骨的药,只是外人以为的只是他们身上普通的骨头。
可其实不然,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唯有尾尖的最后一截骨头才是真正能救命的药,但也并非如传说中那般能让死去之人复活,只有气息尚存的人才能救的活。
外人是不知道无忧妖族原形的,其实说是妖,他们更偏向于人,只是比人多了一条尾巴罢了,而他们的尾巴一向都是隐藏起来的,这也是他们唯一最后的秘密了。
他们生来似乎就是一味药,天道又偏偏让他们生灵识,可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忍呢。
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一味药,随时可能被抓走入药,整日里活在惶恐当中,这便是无忧妖族的存在。
轻轻的碰了碰余烬苍白的脸颊,雪琼苦笑着俯身在男人唇上印象一吻。紧接着,他毅然化出了尾巴。
那是一条雪白的长尾,覆盖着短短的绒毛,在暗夜里散发着莹白的光。
找出一块锦帕咬着,雪琼最后看了一眼余烬,毅然挥起匕首砍向了自己的尾巴。
疼痛瞬间自尾尖弥漫开来,他浑身疼到颤抖,即使死死咬着锦帕,也还是倾泻出些许呜咽。
这一刻,雪琼庆幸自己已经哑了,否则他一定是会忍不住呼痛的。
可即便痛彻心扉,他也未曾有过一丝后悔。
他只是庆幸,他今夜来了。
鲜血流了满手,那一截断尾却是丝毫未曾染血,很快化成了一颗圆润的晶莹药丸。
忍着彻骨的痛意,雪琼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颗药丸放到了余烬唇边,药丸瞬间化作丝丝灵气钻进了男人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