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怀真毫无缘由地打了个寒噤,后半截话“嘎嘣”一下,被自己咬断咽了回去。
两个人相对无言地沉默片刻,直到信号灯变绿,车流重新开始移动,沈愔才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淡淡地问:“你想搬走?”
夏怀真抠着手指,她其实不想搬,但又觉得赖在人家家里不合适,这个头便无论如何点不下去。
沈愔又问:“你有钱租房吗?”
夏怀真:“……”
被戳中痛脚了。
沈愔在等红灯的间隙里飞快地抬了下眼,只见后视镜中,夏怀真微低着头,左手无意识地抠着右手,一绺发丝从鬓颊后掉出,晃晃悠悠地悬在耳朵边上,发梢微微回扣,若有若无地撩拨着小巧的下巴尖。
沈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突然有点发涩,很想替她把那缕碍事的头发丝掖到耳后。
其实夏姑娘的心思不难猜,虽然她本人觉得自己世情通透、人情练达,但是“自以为”和现实之间至少隔了一条马里亚纳海沟。
至少她没能瞒过沈支队的双眼。
沈愔不着痕迹地搓动了下手指,用舌尖把上下颚挨个舔了一遍,然后才用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不疾不徐地说:“你自己租房,就算找到人合租,一个月至少也要小一千,再加上水电燃气物业费和吃饭,一个月两三千的花销是保底的。按你之前在ktv当服务员的工资,别说攒钱,不欠债就很不错了。”
夏怀真满腔不足为外人道的纠结险些在他轻描淡写的三言两语中化成水漂东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