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坐得比较远的省厅领导大概是刚转来没多久,还不了解市局内部复杂的人事关系,眼看一个愣头青不管不顾地闯进来,还敢在省厅领导面前大放厥词,当即怒了:“你也是刑侦支队的?怎么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丁绍伟一双快要喷火的眸子顺势转移到他身上,就跟吃了枪药似的,字字句句往人软肋上喷:“我不管什么组织纪律,我只知道当时要不是沈队,我他妈已经是个死人了。你们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沈队回去救人?亏你说得出口!你怎么不干脆让他去死啊!”
省厅领导:“……”
那一刻,所有人心里闪过同一个念头: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年轻是脑子有病吗?
秦思远额角突突乱跳,一只手摁住面前的茶杯,手背上的青筋不住震颤。有那么一时片刻,赵副局后颈冒出一层冷汗,生怕秦厅一个绷不住,抄起茶杯给丁绍伟来个开瓢。
幸而秦厅比丁绍伟这个愣头青沉得住气,到了嘴边的怒火硬生生按捺回去,脖颈上撑起一把颤动不休的青筋:“吵什么吵!你们自己违反了纪律,还好意思跳脚蹦高?这里没你说话的份,给我滚出去!”
丁绍伟嗓门比他还大:“不是你秦大厅长要处分吗?行,你官威大,我们这些草根小卒扛不住,我人就在这里,你有能耐冲我来!”
秦厅:“你这个……”
丁绍伟根本不容他说完,竹筒倒豆子一般劈里啪啦:“——反正你抛妻弃子都干过,牺牲一两个无足轻重的公安干警又算什么!”
秦厅:“……”
省厅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