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书微微蹙眉。

洞阳峰偏冷,晚上更凉,把手露在外面,就不怕冷吗。

他走过去,想把萧子暮的手收回被子里。然而,他低头一瞬,便看到萧子暮手心里未退的淤血。

手心呈现淡淡的青色,指根处还有点发紫。

谢云书怔住,他蹲下身,俯首,手指攥着萧子暮的手腕,拉近眼前更加仔细看。

这种打人的手法更像惩戒,在洞阳峰上,只有楚秋晚能打萧子暮。

萧子暮离开他时没来得及系上腰带,回到洞阳峰后,应该是撞上了楚秋晚,挨了一顿打手心。

谢云书上下翻看萧子暮的手,又小心拉起一截衣袖,看看还有哪里受伤,整的一颗心如同泡在苦水里,皱巴巴地心疼。

昨晚他应该跟着萧子暮,这样话暮暮也不用受委屈。如果萧子暮向楚秋晚清楚地解释了原因,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谢云书不敢太用力,轻轻握住萧子暮的手,渡去温和的灵力,过了一会,抬起手,看到青紫块完全消失,才算放下心,把萧子暮放在外面的手盖回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

两只手在外面被冻了一晚上,如今能重新回到被窝里群暖,萧子暮舒服地在睡梦“嗯”了一声,尾音绵绵,把自己和被子缩成了一团球。

谢云书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萧子暮露在外面的耳垂,搓成粉红的雪团,才松开手,沿着脸颊柔和的线条抚到尽头,抽身站起。

心法放在石桌上,谢云书悄无声息地离开天岚宗。

醒来时,萧子暮惊喜地发现手不疼了,翻来覆去观察,确定无事,麻利地撑起上身,一抬眼,望见石桌上的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