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似乎也是席卷着而来的。
但是沈殊已经是很难能够感受得到的。
浑身都已经是迫近于麻木一般,只有他的坚定的念头在支撑着他继续战斗到底。
沈殊握紧了剑柄,绝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被压制。
他又念了一道口诀,迸发出了强烈的剑意,倾注在了长剑的剑光之下,轰轰烈烈的破开了压制下来的杀阵。
他深深的吸口气,随后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杀阵虽然是已经破开,那些道修也纷纷后退而去,他们离开的目光还落在了沈殊的身上,其间似乎带着最真切的感叹。
沈殊自然是没有见着那些目光的。
长剑从他的手上缓缓的脱落在地,伴着剑山的山风,似乎是发生了一声悲鸣。
沈殊觉着眼前的光景已经是变得空妄。
此身,此地,难以再往前。
沈殊的鲜血落在了一身白衣之上,点成了血色的光。
在一切都缓缓消散之前,沈殊却不由得想到了他从赤水江逆流而上的时候。
他不由得想到了,在赤水楼的那一场大战。
看来,段离戈还是比他要厉害了百倍的。
尽管他在半载的时间里,是那样的潜心修炼,却也还是都没有能够达到能够不惧生死的地步。
在破了这样的一个杀阵以后,他真切的感觉到了力气的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