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离戈如此给了自己一分温柔,沈殊的心不由得随之颤抖片刻。
哪怕是这一路过来已经遭遇到了这些,可是在得到了这样一点小小的关怀的时刻,沈殊还是不由得心软了。
沈殊忽然想来,自己当年,就应该多多下山历练,才会再见识了人间万般之后,能够留着一颗冷静的心。
而不是像眼下这样,只是得到了一点小小的慰藉,就好像已经得到了很多,从中变得愈发的难以自拔,这着实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沈殊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颤抖,无论是段离戈和他说什么,都不该让他的心再有动摇了。
“总之是死不了的。”
段离戈淡淡道。
和段离戈交谈起来也实在是说不下去。
“你还是把这个药都喝了吧。”
说着,沈殊就拿起了勺子,打算给段离戈继续喂下去。
“怎么?难道还要本座亲自喂你?”段离戈挑了挑眉,到了这个时候,依然是那副唐突却又自得的模样。
听了段离戈的这话,沈殊当真是不想要再接话了。
“我自己来。”
沈殊放下了勺子,仰起头,将汤药一饮而尽。
“我之所以会到了而今这一步,有一半是为了救你,如果你还不能够痊愈,那我当真是白忙了一次。”段离戈皱了皱眉,说起来。
“你……不应该救我。”沈殊抿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