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除了替玄皇子找一只鹦鹉入宫,什么也没有教过鹦鹉,这件事情怎么也不能算到张府头上。
难道是贤妃和小公主因为鹦鹉一事记恨,玄皇子送到他孙儿手上的话本子,从头到尾就是小公主挖的坑吗?
毕竟搅和到了后宫博弈中,他每走一步皆小心翼翼,分明是玄皇子给话本子在前,宫中的鹦鹉事件在后。
似乎为了解答他的疑惑,李丝絮动作娴熟开始分拣话本子。
话本子的章要出自她的手,她对话本子里面的内容再熟悉不过。
不用翻开书页,只需要凭对册封的熟悉,李丝絮已经将跟御史呈奏那套一样的部分,分拣出来了,然后将剩下的部分搁在了强作镇定的张嘉贞面前。
“朝堂上御史陈奏到父皇跟前的那套话本子,开头部分与丝丝编的话本子一样,从天闹天宫开始,市井街巷流传的话本子,写的是石猴猜回到花果山,便振臂一呼,带着妖魔鬼怪打上天宫,还直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丝丝编撰章要的话本子,写的是太宗皇帝时期玄奘法师去西天取经的故事,石猴精再厉害,也翻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他虽一身本事,到底被观音菩萨点化,助大唐玄奘法师去西天取得真经。”
李丝絮将两套书不同的部分摆在张嘉贞面前,条理清晰道:“市井街巷流传的那本,后边编撰的部分虽词藻华丽,但行文间有男儿的豪迈,编撰之人应该是个文采斐然的书生,且郁郁不得志,一心想出人头地,但却被高门大户的亲戚瞧不上眼,才在行文间直呼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激励自己,也是为其自尊心被践踏挽尊,在行文间泄愤。”
“而出自宫中的珍本,行文细腻温婉,是因为话本子的章要出自本公主之手,而行文由出自书香世家的高娘娘细细编撰补充,一开始编这套话本子,是用来给玄皇兄和十二皇弟种痘后隔离解闷子的,因此故事离奇怪诞。”
“仿写的就算能仿其形,亦不能仿其神,写不出神仙世界,百般神通……”
随着李丝絮滔滔不绝,通过文风和内容,将市井街巷流传仿写话本子的人猜测得八九不离十,张大人只觉得脊背冒汗。
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位小公主惹不起!
她只将话本子略翻了翻,就能条理清晰将一切分析得极为透彻,猜到仿写话本子的人是个什么身份,还知道他被高门大户的亲戚瞧不起,自视甚高。
再让他猜下去,不得将一切翻个底朝天啊!
张嘉贞只得拿起话本子翻阅,然后一脸恍然大悟道:“果真如公主所言,仿写话本子的人像是自视甚高的书生,词藻间尽是些郁郁不得志的歪理邪说,想来是宫中的话本子不慎流传出去,才让此等无耻下作之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