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面上弥漫的哀伤,心一点点柔软明朗起来。不久之前,她还在疑虑、迷茫、患得患失,现在才发现不过是庸人自扰。经过那么多之后,他还能出现在她的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许久以来,她求而不得的安宁,就这么悄然无声的到来了。“我知道的,这么久了,辛苦你了。”默默靠在他怀里,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

“我把轩平帝留在宫里的那只簪子交给她后,她就独自离开了,从此以后没有了相思门,她也不再是相思门主,到哪里去是她的自由,至于门内其他辈分低微的弟子都遣散了。”

“就是那支以红宝石镶嵌成相思子的簪子?”文锦禾记起至今宫中还流传着当年轩平帝常常独自一人对着簪子出神的留言,就有人猜测那只簪子定是他在民间留恋的女子所赠,没想到居然是月相思的母亲。

“据说,轩平帝当年倾心相恋的女子闺名正是红豆。”大概也正因为此,她才为自己与那人的孩子取名叫相思吧,可究竟是谁负了谁的相思?

镶嵌红宝石的簪子,院落内依水栽种的相思树,一个名叫红豆的女子……那是另一个埋藏了多年的故事,而知道这个故事的人,或许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处理完江南的事情,便要启程前往回庆明国。两日时间一晃而过,是庆明国一年一度的百花牡丹节开宴。所设地在庆明国皇宫一处别院,此时满园牡丹开的正好,各种各样的名种交相争艳,粉白,嫩紫,银红,柳绿,竞相缤纷,把个花中之王的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别院最高处的一四面遮挡着飞纱的凉亭里,明姚看着脸带铁面具,一身冷酷肃杀的明敛,一来就坐他旁边,根本理都不理外面的公主,郡主,千金小姐的,顿时有些觉得头疼,这个辈分比他高,又向来独来独往的皇叔,他很为难啊。

可是这又一次完美的处理水患和南疆叛乱的事情,声名大噪就不必说了。庆明国附属的小国的公主郡主全来了。说是摄政王王爷只有一个正妃,心甘情愿做侧妃也没问题。

“皇叔,你下去看看吧。这些公主郡主都是冲着你来的。”明姚端起面前的白玉酒杯,语气里满满都是揶揄。明敛一手执杯,冷冷的道:“陛下,你是要我走或者坐这,选一个吧。”

明姚一听不由气的无语,看了眼凉亭外远处设置的主位,几大公主什么的现在都坐在那,那其间最高位就是给明敛留的。没想这个皇叔,人来是来了,居然来他这坐了,这跟没来有什么差别。

庆明王朝幅域辽阔,疆土广大,自立国始边境虽长有兵戎之争,但亦与四域各国往来频繁。这不,各个附属国的公主郡主的屁股还没坐热,就等来了除却庆明国之外的草原大国普蒙族使者的到来。

普蒙族王子毕尔丹率王族子弟一行二百七十人东入帝都,为彰显中原礼仪之邦的博大兼容,庆成帝降旨以国宾规格迎接,仪仗隆重浩大,乃是帝都一大盛事。

六月辛卯,庆成帝为普蒙族王子设宴麟德殿,往年逢夏秋两季,帝都历来都有盛大的马球大赛,参赛者一般以军中将士为主,但自皇宗仕族、文武百官而至后宫妃嫔皆可上场竞技,场面壮观非常,今年更是因普蒙王族来访格外热闹。

当日巳时,麟德殿马球场上早已立起两个金给绘彩雕球门,其后网以细鳞韧丝笼球,其旁各如雁翅般斜插一行明黄五龙旗。

浅草绿茵的球场四周皆立金边绣旗迎风招展,每隔十步有明甲内廷卫护立。主席侧后设教坊乐队,四角高台皆陈红漆金铆大鼓,其中又各有八面双鸟长鼓排列场周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