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两条浓眉皱起,棱角分明的面容依旧是他往常的模样,“陛下,玉贵人一事,微臣无从知晓。但微臣确实没安排过人做出对冉妃姐妹不利之事。”
到了现在这一步,说得太多反而是越说越错,不如简单的将自己剖白,如此一来,倒是显得他分外冤枉了。
庆成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幽黑几乎是望不到底,手指紧紧的握在那扶手之上。明如玉看着站在面前的定远侯。
脑子里想起得是刚才看到的冷于秋身上那深可见底,皮肉翻飞的伤口,那血流得满地都是,沁得一地秋叶如枫。
她慢慢的抬起头来,眼波流转,眼底却一丝温度都没有,低声的道:“陛下,陈氏说这件事和定远侯有关系,也不一定有的,只是当时那人熊猛烈,故意朝着臣妾扑来,若不是冷统领及时出手,臣妾伤了也就罢了。”
手中袖帕轻轻擦拭眼角,然后手抚上自己的肚子,“只是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何其无辜!王妃和小侯爷只怕是也避不了。如今玉贵人已经去了,也没有证据还可以证明定远侯参与其中,若是陛下处置了定远侯,只怕他人心中不服。”
她一边说,泪水就从眼中流了出来,眸子里带着深深的不安。这一番话是劝说,实则是火上添油,将那一日牵扯的人与事都明白的再摊开,告诉庆成帝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就是看陈玉死了,所以才在这诬赖,陛下你没证据就别处理了。
庆成帝闻言目光一闪,望着定远侯的面容露出一抹冷笑,“是谁做过的事情,朕自然是有数,陈氏是罪有应得,而她的指证,朕也听得清清楚楚!”
明如玉举了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庆幸万分地道:“不过臣妾也觉得有一件事是值得高兴的,幸好那日臣妾没抽到签和陛下一组,若是那人熊无故出现,虽陛下天威震摄四海五内,但人熊凶残狠恶,一个不慎,便会遭受其撕咬。那臣妾的罪过也就大了。”
当一件事情没有牵扯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人往往是最冷静的,每一件事情都剖析的干干净净,一旦转而降临在自己身上,暴怒,激动,急躁等等情绪都会不可抑制的从心头流露出来。
所以有一句话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庆成帝刚才也许就有一种这样的心理,毕竟定远侯要对付的人是明如玉。
他会气,但是气得会有个限度,然而听到明如玉的话后。这件事的本质就发生了改变,若是当时他在,那人熊出现,定远侯岂不是连他也要一起除掉!
这样的想法从脑中一掠而过,庆成帝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定远侯听到此言,心中跃上一股不好的预感,面上立即划过一丝恼恨。
随即迅速撩袍跪下,道:“陛下,冉妃娘娘所言差矣,微臣从未生出任何要害陛下之心。陈氏一事,微臣不知,即便知道,也绝对不敢对陛下有任何不敬的想法!”
方小侯爷本来已经睡下,就是听到了身边的人说定远侯出了事儿,特意起床到来看一看好戏。对于定远侯这个所谓陈太后最信任的人,他心中一直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