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灰眼睛依旧蜷缩侧卧着,不言不动。
傅燕云走过去看了看,发现他闭着眼睛,竟像是睡了。
他这么一睡,就从灰眼睛又变回了傅西凉。傅燕云以手撑床,先是低头定定的看着他,看了片刻,俯身下去,和他贴了贴脸。
然后直起身,他长出了一口气。葛秀夫盯着他看,就见他转身望了过来:“你的烟在哪里?”
葛秀夫对着自己那张下铺一抬下颏:“自己找。”
傅燕云从枕边找到了一只赛银烟盒和打火机。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住了,他拿起打火机,摁出了一朵小火苗,低头将烟吸燃。
随即他开门走了出去。
葛秀夫摇摇头,认为傅燕云这个人太脆弱。事在人为,人自己先不行了,还怎么能够做事?
打开一瓶汽水,再将一根香肠夹进面包里,他一口咬下去,同时就听床上有了动静。一边咀嚼一边望过去,他就见灰眼睛翻身坐了起来。
双脚踩在地上,他直视着前方,仿佛是有些懵。抬手摸了摸短发,他顺势用手指将几缕乱发理了理,紧接着低下头,从胸前口袋里抽出了那副眼镜。
打开眼镜腿,他将眼镜戴上,抬头望向了葛秀夫。
保持着这个坐姿,他歪了歪头,很仔细的看了看葛秀夫,然后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摘下了他那已经滑落到了鼻梁中段的墨镜。
这回微微弯了腰,他直视了对方那双眼睛:“葛社长。”
葛秀夫咽下了一口面包:“你……西凉?”
他将墨镜腿折叠了,放到桌角:“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