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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淇淋桶 写文的尼罗 1329 字 2022-10-02

想过了傅西凉,她瞟了薛如玉一眼,心想:“老东西。”

把他打服了,是一种征服,把他收服了,也是一种征服。

柳笑春本就是个不安于室的人,如今心念一动,立刻就盘算起如何能和傅西凉第三次相遇,结果主意尚未成型,她先在跳舞厅里偶遇了葛秀夫。葛秀夫还认得她,并且不记她那一骂之仇,主动和她攀谈起来,结果又被她骂了一顿。骂到尾声之时,柳笑春说道:“你不是会写吗?不是会编故事吗?你把我今天的这一段话也编进去好啦!就说我柳笑春骂了你葛秀夫的祖宗十八辈,你写吧!”

葛秀夫叫来侍者,给柳笑春要了一杯鸡尾酒:“骂我的人多着呢,凭你这几句话,还没有资格做我新闻里的女主角。”

然后,他请柳笑春跳了第一支舞。

柳笑春犹豫了一番,本不想招惹葛秀夫这样的刺儿头,但一转念,她又记起了他就住在傅西凉的楼上,自己和他建立一点交情,将来兴许有用。

于是,她伸出一只玉手,搭上了葛秀夫的玉手——葛秀夫比她更白。

柳笑春无心插柳柳成荫,在征服傅西凉之前,先征服了葛秀夫,但这又并非意外之喜,因为第一,她和葛秀夫出来游玩了两次,始终没有见过对方的眼睛,她简直怀疑此人即便光屁股上了床,也要戴着墨镜行事,这可真是够怪的,而且他看得见自己的眼神,自己却看不见他的,也很有被动之感;第二,葛秀夫活得天怒人怨、太招人恨,以至于他无论到了何处,都随身带着至少两名保镖。柳笑春出来是找乐子的,但和葛秀夫走在一起,她总有会被乱枪打死的危机感;第三,葛秀夫此人难缠,如今在一起玩,已经是不大好玩,将来玩腻了,恐怕更是难甩。

柳笑春刚迈出了征服的第一步,就踢到了葛秀夫这位难描难画的奇人,越是思索,越是心情忧闷。忧闷到了这一天,她打算独自出门,散一散心,且于清静之中重新筹划,想想如何才能迈出征服的第二步。

她如今还没有汽车,但是雇了个包月的洋车夫,只伺候她一个人。今天风和日丽,她很舒服的坐在洋车上,吹着春风要往公园去。

车夫攥着车把,正专心致志的向前跑,忽听后方传来了柳笑春的声音:“停。”

车夫立刻收了脚步,回头望去,却见四姨太昂了头,正在眺望道路对面。

“太太,您要换地方吗?”车夫问。

柳笑春不耐烦的“嘘”了一声,看见道路对面走着一人,正是傅西凉。

道路一侧是红墙绿树,傅西凉穿着一身浅色西装,短发剃得两鬓泛青,笔挺鼻梁上架着一副银框眼镜。左胳膊夹着一只扁盒和两本书,他没什么表情,是在专心致志的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