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溯握着瓷瓶的手一僵:“那天上呢?”

“有用,但不能用,天父说,我生来为战,战者不可将脆弱之处袒露人前。”

沈临溯双手托住秦闵脸颊:“谁说不可以有,说这话的人自己也并非无懈可击,他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你做到,像如今疼了就要说出来。”

“说与不说有何差别?不都一样……”

沈临溯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摸索掏出被水浸湿的糖饼,看着手中油纸上水带着糖浆往下滴落,拎着一根麻绳那油纸包临空转了一圈:

“说了,有糖饼吃,不过今日是坏了,我现在就出去给你买新的吃。”

秦闵浅笑,一把抓住沈临溯腕口,将沈临溯手中油纸包顺了过来。

指尖一挥,油纸包自动揭开,秦闵拿起一块被水浸坏的糖饼咬了一口。

“秦闵这坏了不能……”

秦闵打断道:“往后与你说,就有糖饼吃?”

沈临溯欲意阻止的手僵在半空:“恩,只要你与我说,不止是糖饼,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带来。”

他望着沈临溯的双眼,浅笑道:“沈临溯,我疼,”浅色的唇瓣抿上糖饼边缘,那双眸子虽看上去没有过多的波澜。

哪怕如此,沈临溯仍旧能感觉到秦闵那时是欢喜的……

一阵寒风袭来,伤口的疼痛让沈临溯从幻梦中清醒,明明已经在曾经的记忆中过了许久,悬在半空的漏斗,才漏下三分之一。

他茫然的躺在地上。

不多时强撑着站起身来,缓步向避水寒境深处走去,已有百年未有人在此处面壁思过,避水寒镜冰面上仍残留着秦闵来时所留下的刺目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