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脸皮的厚度成日增长,秦珂往旁边挪了挪,无奈地看了一眼沈临溯:“那你待会尽快爬窗下去。”

“我好不容易过来,这是待客之道吗?”

秦珂道:“你这样,我怕晚上睡觉有危险。”

沈临溯立马起身在地上坐好,拍了拍水泥地板,笑容灿烂:“我不在意,我可以睡地上,你家里风水不错,我刚好待躺在这里吸收天地精华。”

眼看说不过沈临溯,秦珂无奈道:“行。”

那个说要吸收天地精华的家伙,大半夜爬上秦珂床,从后面一把将秦珂搂在怀里。

秦珂踹了几次,奈何这就是一块狗皮膏药,黏上来赶都赶不走,还抱着他装睡。

起初秦珂睡不着觉,兴许是天冷,竟慢慢在沈临溯怀中睡熟。

听着耳边呼吸声平稳,沈临溯睁开眼,指腹轻轻拂过秦珂唇瓣,柔软温热,如同能将指尖的冰霜融化。

……

那年八月,秦珂的母亲病重离世。

秦珂赶回老家陪母亲走了最后一段路,母亲留给秦珂一个存折本,上面用小纸条夹着存着的密码。

他寄回家的每一笔钱,母亲都存着,末端掉下来一张小纸片,上面写着“妈妈兴许没机会看到你成家了。”

纸张有几个字被泪水洇开,他失魂落魄的坐在病房外,手里攥着母亲留下的存折,通红的双眼,空洞地望向前方。

沈临溯站在他身边:“难受你就哭出来。”

他坐在地上抬起头茫然地看向沈临溯,还没等开口说话,大滴大滴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慌忙抬手去擦,沈临溯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拥入怀中。

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