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楠自案前抬起头,微微笑道:“简宗主来了,坐。 ”
简竹这才定了定神落座,仿佛是攒了许久的话,刚坐定就迫不及待地将宗门内外事务一一向苍楠汇报。
其实这些大小事情,苍楠从宫驰转去的简报及转述中,大体已知道。此番简竹再详细汇报,他认真听着,询问了一些细节,对一些可商榷或难决之处,与简竹往复探讨几遍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这样不知不觉,竟然就过去了四、五个时辰。
汇报完毕,简竹舒了一口长气,道:“还是宗主远见卓识,这几个关键,一直令老朽困扰,经宗主这样梳理剖析,果然是拨云见日,一扫心中忧虑啊。”
苍楠道:“客气了,其实简宗主处理的很好,我只是跳出事外,从整体角度所以看得更清楚些,若换了我身处其中,不见得比简宗主应对得更好。”
简竹眼中又充满了对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欣赏尊敬,试探着问:“这些时日,宗主到底去了何处?此番回来,不会再出去了吧。”
苍楠沉吟片刻回答:“我确有一些私事需要费一些精力,这些时日就要简宗主和诸位长老多费心了。”
“啊?” 简竹急道:“有什么事情非得要离开天衍宗啊 ,想那伪宗,北域妖族,还有它边上兴起的琉月门,近来声名日盛,眼看有做大的趋势,这会不会对咱们天衍宗造成威胁,都应当及时决断早做防范。”
“琉月门是友非敌。” 苍楠几乎是脱口而出。
“啊?” 简竹愣了愣,心想这琉月门一个新立的门派也没跟天衍宗有任何往来呀,“那琉月门掌门恒月君,传言他已大乘之境,北方的十多个修真门派均被他挑落,又据说与妖族勾连甚密,宗主确定他们对天衍宗存有善意?宗主认识那恒月君?”
苍楠抬起头,看到简竹眼中探究的光,不想在这个事情上节外生枝,便淡淡道:“正因为如此,我欲与琉月门联手,牵制妖族,共同对抗伪宗。”
“哦。” 简竹恍然大悟,果然宗主的高瞻远瞩思虑深远是他想不到的。
简竹还想继续劝服苍楠不要再动辄离开,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简竹座下大弟子领着四名步子仓皇的弟子进来,那四人衣衫上血泥交错,多处被利器划破,他们脚步踉跄,发须松散,样子十分狼狈,其中一个似乎受了比较重的伤,被同伴搀扶着还几乎站立不稳。
大弟子刚对简竹喊了一声师父,就看到了正座上的苍楠,这一惊非同小可,领着众人齐齐鞠躬喊宗主。
显然天衍宗弟子如此狼狈的情形并不多见,简竹一下子站起来:“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