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金冠有点沉重,他解下来,放在书桌上,书桌边摆着一个铜镜,安樾看了看里边的自己,头冠下本就是一个简单的发髻,系着红色发带,也还好,不显凌乱。
这许多物件里边,安樾注意到的是那个香炉,他走过去,拿出一块锦帕,折叠后隔在手中,刚想去揭开香炉的铜盖,就听见门“咿呀”一声打开了。
第9章 夜问
将锦帕收拢在手中,安樾不慌不忙地抬头去看,进来的人倚靠在门上,绣金大红喜服在烛火下闪闪发光,他眯起眼看安樾,又看看桌上的红烛,目光有些迷离。
“你等我多久了?”半晌他问,火烛的光在他身上晃动。
“方才被司吉带到这里,正想仙君何时回来。”安樾道。
“你手中拿着什么?”
安樾将锦帕随手扔到案几上,淡淡道:“不过是常用的一块帕子,不喜欢,准备扔了。”说着又转移了话题:“在婚典上,仙君不顾众人反对与我合籍……”
苍楠摆摆手往床边走:“你无需多想,我不过是做给那些畏首畏尾的长老们看罢了,只不过小小的麻烦,有何值得大惊小怪。”
“当真无事吗?” 安樾关切地问。
苍楠没接话,大马金刀在床边坐下,手掌撑着双腿,又定定地看了看安樾,说:“过来。”
安樾靠近了几步,离他一步之遥站定。
“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苍楠有些不耐。
安樾又往前一步,也没见苍楠动,就感觉一股冰凉冷意没入他的腘窝,他膝盖一弯,顺势要跌下去的时候,又被从下方来的力托住,最终跌坐在苍楠的脚下,与在飞舟上侧身跌坐如出一辙,因为突如其来,身体轻微抖了一下。
苍楠自上而下看他,抬手勾起他的下巴,眼尾微撇:“你刚刚说什么?”
安樾的头被迫仰起,他迎上苍楠审视的目光:“仙君缺失一魄果真无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