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阮雪榆频频接通工作电话,把时钧一个人冷落在包间里。
“两天零十九个小时二十三分钟没见了,阮老师一点不想我,不惊喜,这是不爱了。”时钧控诉着。
阮雪榆解释:“这两天谈的案子太多了,昨天想找你的时候,你大概已经睡了,这几天累不累?”
“那前天呢?”时钧不放过他,如影随形地贴上来,笑着往怀里带,“想不想我?”
阮雪榆淡不可闻地应了一声,暖黄色灯光下,一朵镶着金边的白云似得,向他飘近了一点。
“想谁?该叫什么?”时钧很幼稚气地咬文嚼字,“都快结婚了,阮老师还不改口,怎么这么小气。”
“又不好好吃饭。”时钧从后面抱着他,温柔地揉了几下胃部,说,“午饭吃什么了?给你发信息,一条也不回,我一天心都不定了,又不敢吵你工作。”
阮雪榆说都忙忘了,时钧气笑了:“你再这样,我就天天陪你上班,监督你吃饭。”
阮雪榆连忙吃了他喂的小蛋糕,奶油很淡,桂花与栗子像是秋日的二重奏。
这猝不及防的慌乱样子落在时钧的眼中,他潜藏不住地滑过一丝笑意,作势摇了摇头,仿佛被沮丧彻底笼罩:“阮老师,这么害怕给别人知道么?地下恋,好委屈,丑八怪,没名分,见不得人。”
“特殊时期,委屈一下。”阮雪榆给他一块苹果肉桂卷,有贿赂堵嘴费的嫌疑。
“委屈的只是一下么?”时钧说,“婚也不结,也不给公开,委屈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一百下一千下了一万下了…我是小老婆生的,没有人疼。”
阮雪榆仰着脸给了一个香甜无比的笑,象牙般光泽的手指是甜蜜的勿忘我花枝一样,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脸:“顶嘴。”
“怎么?我就爱 ‘顶嘴’。”时钧马上掌回了关系中的主导权,顺势把环在他腰上的手向下一移,滑到那雾露遮掩的湿热秘处,有趣地一笑,“就喜欢它每次都说不行,一进去又爽得乱叫,又紧又会夹。”
今天运气好,他们买菜都没被认出来。
阮雪榆响当当的一个生活白痴,平生踏入超市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促销员的每句话都多加思索,像是在评估某个重磅的科学产品,拉了一下时钧的袖子,对他购物车里的酸奶发出证据充足的质疑,说:“这个没这个打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