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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变得紫绒绒的,阮雪榆独自去了后山。

一块不起眼的墓碑上,是“unirn”的英法双语名字。

那是他母亲的冠军爱驹。

一匹阿克哈·塔克马。

它的毛色是像蜂蜜般的金黄褐色,暗夜中也闪耀着金属的光泽,风将它的皮毛吹出一环环微妙的光波,像是一条流淌着的美丽河流。

它头细颈高、四肢修长,极度优美、非常高贵,在全球有无数狂热的拥虿,他们用古老的希伯来文给它取了一个新名字,意为“神遗忘在人间的月光”。

可是,母亲离开之后,unirn像是被抽离了灵魂和青春,不要说比赛了,他甚至不愿意进食。

短短一年,他的齿面就变为纵三角形,这是三十岁老马才会有的牙齿。

阮雪榆像是一个卑微而虔诚的奴仆,为他刷毛、洗牙、钉蹄钉、一日三次地换草饲。

可是有的时候,幼小的他太困太乏了,所以父母走后的半个童年时代,阮雪榆就那么睡在了马厩里。

阮雪榆十年如一日陪伴它,可是这不能阻止unirn的悲伤和衰老。

最后,它的四肢都患上了关节炎,连干草都咀嚼不动了,瘦得皮包骨头,眼球凸出,满嘴只剩下一层青红色的齿龈黏膜,丑陋怪异地像是魔鬼的恶犬。

“unirn?你说unirn以前在你们这?那布兰彻也来过?”

阮雪榆强大榜样的力量,激发了何度的小宇宙,当场拍板:先买几匹好马再说!

马场工作人员与有荣焉地连连点头:“你不知道么?阮教授就是布兰彻女王的儿子呀!长得像极了。”

何度震惊失语。

“unirn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教授当时说unirn想家了,所以几年前才从国外回来呢!还让我们去找unirn在中国的兄弟姐妹。”工作人员觉得阮雪榆奇怪的情怀很离谱,语气是藏不住的质疑。

何度说:“那unirn呢?带我去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