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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雪榆从来没有被时钧这么凶过,但是他一向神经粗,共情能力差到极点,没听出来什么,抓了衣服就要走。

唯一有反应的是安德烈,他看看时钧,又看看阮雪榆,最后说:“好晚了,阮去干什么?”

阮雪榆对安德烈还是很愧疚,想到克劳德博士还在实验室忙碌,安德烈一个人孤零零,就很自然地说:“你要去?那就一起吧。”

当然,阮雪榆邀请安德烈一起去的目的,还有一个——他不想和时钧共处一个狭窄的密闭空间。

事实证明,安德烈无师自通地完成了这项任务,他像是巴尔德那样,光明之人格化,亮丽的金发和英俊的脸永远在放射光芒,车厢里充满了他带来的天真愉快的气氛。

万物皆热爱他,而他也热爱万物。

但这个万物,可能不包括时钧。

夜晚闷热到了极致,乌压压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迅速遮天蔽日。

今天的时钧,像是这种天气的人格化。

严导看见安德烈,还以为时钧要加塞一个新角色,马上就赔笑迎接天潢贵胄。

安德烈听不懂,就眨巴眼睛望着阮雪榆,十分懵懂的样子。

严导躬身说:“阮总,这位大帅哥怎么称呼?”

阮雪榆还没回答,时钧就说:“外国来的,他听不懂你说话,你也不懂吗?”

秋风狂扫落叶,严导冷汗直流。大家战战兢兢,无人不害怕被连坐。

华语影视圈的开机仪式一方面是为了辟邪,祈祷拍摄顺利,不要出事故。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大家一种仪式感,把剧组的所有人凝结在一起。

用于供奉的案桌用红绒布遮盖,桌上供奉关帝,两旁是香炉和上供的烤乳猪和水果。

剧组主创依次上香拜神之后,时钧揭开盖摄影机的红布,象征拍摄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