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半开玩笑的特别提醒:他家里有皇位要继承,房租尽管狮子大开口就是,可不要被高岭之花的美色迷惑了!
高能预警完全无效,房东脑袋里飞过满屏的“我操!”
眼前的这个人有着象牙一样冰冷的皮肤,就像一束月光,一支银剑,轩敞的朱庇特殿堂里精琢的神像,生来就是要被崇拜和朝礼。
阮雪榆鬓角严整,下颌线条收得利落又优美,微微美人尖冲印堂,眉峰玉弓成的一样,骨相惊为天人到这样的地步,皮相根本就不重要了。
他额头光洁,后颈雪白,和质感极好的黑衬衫形成鲜明对比。劲腰一束,背挺腰直,像是练过很多年的芭蕾一样。五官不乱不浊,双眼带有某种水墨的烟灰色。淡泉似得眉目下一颗朱砂泪痣,烈酒浸泡过的罂粟花籽,世上没有哪种红色能比得上它。
阮雪榆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打扫卧室,每一个角落都被关照过三到五次。
他正一边回邮件,一边等着房东来换门锁。邻居其实都是一个学术圈子的熟人,都来祝贺阮雪榆的乔迁之喜。
阮雪榆带着浅而礼貌的笑,天生有条有理,永远逻辑严明,唯独少了真实欢欣的情绪。就像是一堵死墙,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瓦,无懈可击。
大家碰了一鼻子灰,留下蛋糕零食悻悻离去,让阮雪榆这个生活在月球无机质中的大家闺秀,继续独自美丽。
阮雪榆为了处理一份棘手的专利文件,在飞机上敲了十三个小时的键盘,超过三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vn还没买,国外网站加载得很慢。趁这个时间,他随便抓了一个邻居带的小零食。
阮雪榆过于心不在焉,刚咬一口,眼睛里马上就冒泪花了。
他盖着半张脸,马上要去找水喝的时候,门铃响了。
“阮老师,我是你的房客,方便进来么?”
眼眶又被泪水挤得视线模糊,他急忙拿纸巾去擦,根本就没看对方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