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子弟、他麾下兄弟,爱去花街柳巷的比比皆是。连受律法管辖的朝中的一品大员,都悄悄给青楼女子赎身,带回家当姬妾。
这些他早该司空见惯,看在眼里,甚至不会入心。
他和顾铎计较什么呢?
虞知鸿又想起顾铎要与他一起睡觉。
他心想:“此事我明日须得教他。”
可念及此,他又意识到,人是被他气走的,明日还会不会来,都未可知。
行军路线算是机密,虞知鸿从未和顾铎明说过,顾铎却总能找来;但倘若顾铎不来,他绝对无处找人。
想到或许再找不到这个人,虞知鸿更睡不着了。
一言不合跑出来后,顾铎闷着头走出很远,才发现走错了方向。他懒得走回头路,干脆一直往前,天蒙蒙亮了,才找到一间茶馆。
店小二在堂前打瞌睡,顾铎无情地将他叫醒,点了一壶铁观音,丢下银子,自己却倒头就睡,直至第二天的正午才醒。
路上常有来过夜的旅人,店家早习惯当免费的客栈。顾铎却过意不去,在这吃了顿饭,和老板小二扯皮打诨,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
这里的点心不错,他匆匆打包了些,跑去追军队。
和虞知鸿想得不同,顾铎没有「隔夜仇」这种功能,要么睡一觉忘个干干净净,要么当场就不相往来。
只是他方向感委实差了点,迷路好几次,找到今天的营地时,已经接近二更天了。
虞知鸿就站在大门口,看上去似乎要出门。
顾铎见他有些神思恍惚,使坏地绕到他身后,朝着后脖颈儿吹气。惊得虞知鸿差点抽剑砍去。
看清是他,虞知鸿无奈道:“胡闹,当心伤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