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在话语脱口而出的下一秒,在心头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他是为了见自己特意回来的。
明明还有其他像是和上次一样只是顺路回来落在学校的教科书一般更趋向正解的可能答案。
钟洵努力地将这个莫名其妙涌现出的想法从脑内给排除,他正了正色,停顿了一会儿说道,“那我等一下送你上车。”
都说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傅时衍觉得未来大概还会有更多更甜的糖吃。
他眸色幽深地乖乖点了点头,“好。”
“刚巧给妹妹的特签我已经签好了,就在车上,副班长可以正好一起带走。”
傅时衍状似不经意地说道,“本来想哪天找个时间亲自送到她手上的,但是我想副班长最近一段时间大概是不会允许我再去你家的吧。”
“不过来日方长,一定有机会可以见到妹妹的。”
傅时衍一口一个妹妹叫得极为熟稔亲昵,倘若被不知情的人给听去了只言片语还会好奇他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个妹妹来。
“……”
然而钟洵关注的重点全部落在了傅时衍方才的第二句话上,虽然隐隐约约地能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在那些伤痕痊愈之前一定会对他有些过度保护,但是傅时衍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在误喝下含有酒精的果汁饮料而记忆断片的那天晚上的事情。
钟洵抿了抿唇。
倘若真的发生了什么,就算自己不问,就傅时衍的性格来说他也有可能自己就不缠不休地缠过来,既然他直到现在都未曾提过这件事,也许就说明那天其实没有发生什么?
衬衫上掉落下来的那枚纽扣和留在桌上醒酒药好像也并不能说明什么根本性的问题,也许只是酒醉的自己不小心扯断了细缝在纽扣上的针脚而已。
不过他是不是至少要谢谢傅时衍为自己所贴心准备的醒酒药?
钟洵一门心思地思考着诸如此类的问题,没注意到身边的傅时衍悄然地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