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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头万万没有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老大这样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指令,以至于有些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因为太过期待而产生了幻听,他顺势暗暗地在胳膊上掐了一把,无比真诚的双眸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了一个隐形的问号,“钟,钟哥?”

“看来你们是把之前我说的全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钟洵清湛的目光落在了对面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身上,“抱歉,占用了你的时间。”

此话一出,周遭围观小弟脸上原本仅仅只是懵逼的神色陡然间转在一瞬之间变成了仿佛是被迎面而来的闷雷给硬生生劈中了的雷焦表情,泡面头手里紧紧握着的金属球棒坠落在水泥地面上发出一道震耳欲聋的哐当响声。

身为追随钟洵多年的忠实跟班,他们非常清楚自家老大不把对头揍到跪下喊爸爸不收手的偏激性格,这一次好不容易开出一个千载难逢可以靠人数围殴校草的碾压局,老大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地放弃呢?

然而出乎在场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一贯凶神恶煞的领头不仅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放过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甚至居然还在亲自向傅时衍道歉???

小弟们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一波巨大的冲击。

“钟,钟哥,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资深干部泡面头好半天才回过神面对现实,他赶快合上自己方才震惊到甚至可以生吞下一整颗鸡蛋的嘴巴,颤颤巍巍地伸手向钟洵额间探去,仿佛是真的想要确认老大现在的体温。

钟洵皱着眉提前避开了泡面头魔爪侵入的可能路线,只丢给他了一个适可而止的警告眼刀。

他并不喜欢和陌生人进行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副班长是需要纸和笔吗?”

偏偏一旁的当事人男主角似乎也根本没有搞清眼前的状况,傅时衍虚虚地叼住嘴里的棒棒糖,腾空出的双手随意地揣进黑色卫衣的口袋里翻找着些什么。

片刻之后,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看不出原状的白纸和一杆只剩下半管油墨的签字笔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到了钟洵眼下,“不知道这个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