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翘连忙拍了拍和着水汽黏附在身上的灰尘:“对不起,三姐姐,刚才没留意是谁来找我?”
桑如听到这话,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前几日把小十五带走的那个人。”
“你这样正好, 我还嫌不够脏呢。”桑如说着就走到炉灶旁,从里面抹了一把柴屑和烟灰, 再尽数涂到了羽翘的脸上。
直到羽翘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团黑泥,只剩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桑如才略微有点满意, 拉起她就往膳房外走去。
虽然时值夏日正午,但天边却被黑压压的乌云笼罩得彻底, 四周一片昏暗, 珠帘般的大雨落到地上溅起水花, 空气也被水汽氤氲得十分潮湿。
桑如俯身捡起随意放在门边的伞,将其撑起遮住了两人,咬牙切齿道:“那个人带小十五到家里去当了丫鬟,现在估计是想多要你一个。她想得倒美!”
“其实,去当丫鬟也没什么不好的”羽翘的声音很小,“不然我们还能去哪里呢?”
桑如叹了口气:“不,如果小九在外面能想到办法”
豆大的雨点打在伞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啪嗒”声,脚步踏在浅浅的积水上溅起泥点,两人穿过一片草木稀疏的荒凉院落,还没到前庭,就先听一个中年男子怒气冲冲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
“没用的东西!一个十岁都不到的小崽种,偷偷溜出去也就算了,到现在都找不回来!”
墙背后的桑如和羽翘听到这个声音,都是本能地一缩。
那边的另一人闻言,则是低声下气道:“费兄,您别担心,我们在京兆府和锦衣卫那边又不是没人,也不怕他报官,大不了收到风声先走便是了!”
被成为费兄的男子又骂了一阵,才没好气地说:“十七呢?”
“我在这里。”
羽翘对桑如点了点头,继而自己走出伞下,从墙后绕出到了前庭,对那脸上长满了络腮胡、身形健硕的男子小心翼翼地问:“不知道费老爷找我有什么事?”
“你怎么回事?!”费佳见她一身脏污,登时怒目圆睁,“不是让你好好洗漱了再来的吗?!”
不等羽翘说话,他就径自大迈步走过来,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则是提起了她,将她拎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