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同僚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也愈来愈难听清楚,偌大的正厅中只剩了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云丹便是其中一员。
她趴在案台上眯了一会儿,又揉了揉略显酸痛的肩膀和胳膊,继而直起身子来问正坐在自己右侧位置上奋笔疾书的谭初然:“初然,外边的三司会审怎么样了?”
外面不时传来嘈杂的声响,正是位于大理寺中央位置的中庭在举行礼部尚书和吏部尚书的庭审。因着此案主要矛头对准了两位尚书大人,且牵涉人员众多,所以并非只由大理寺一方专断,而是要与刑部、御史台一同进行三司会审。
而因着云丹此时对外宣称风寒大病初愈不宜见人,所以尽管对外面的情况十分好奇,是以也不敢贸然抛头露面,只得悄悄打探一下情况。
“在下方才才到中庭看了看,一切顺利。”谭初然笑道,“两位尚书大人私通买卖官位,所获款额巨大,这些可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任他们再如何辩驳脱罪,革职已经是最轻的后果。”
云丹满意道:“那就好,也不枉我们跟少卿大人花了十几日的功夫,才算是搜集齐了他们的罪状,还跑了好些地方去寻人来作证。”
“是啊!”谭初然看起来也很是感慨,“还有多亏了喻小侯爷和指挥同知大人从旁协助,不然我们要遇着的麻烦可多着呢。”
云丹哭笑不得地点点头,要喻珏和徐君白合作,可真是像要了他们的命一样,两个人在洛阳里的门道都多得很,但就是死活不肯见面一起办事,也不肯通信,有什么事都要先拐个弯儿去找其他人协商。
接着,她又问:“对了,今日刑部尚书大人与御史大夫大人都得到场,我皇兄和二妹有没有跟来?”
“有的,在下也看见他们了!”谭初然激动道,“公主,您也有些日子没见大皇子与二公主两位殿下了,不如去借着三司会审的机会瞧一瞧?”
“好咧!”云丹心情愉悦地一口应下,刚将搭在凳上的一件厚实外袍拿起来,披在了自己身上,又将襟前的扣子别好,顺带把兜帽戴上,“我这样悄悄在中庭外围看一眼,应该不会被注意到吧?”
谭初然也站起身来,走到云丹面前帮她整理了一下边缘外翻的兜帽:“没事的,在下帮公主看着,若是遇着旁人,公主躲到在下身后就行。”
“好!”云丹信心满满道,“出发!”
谭初然也跟着笑道:“出发——”
两人没多耽误,一拍即合之后当即窜出了正厅,鬼鬼祟祟地往大理寺的中庭去了。
她们并没有立即进入中庭,而是在中庭旁边的一道小径上停了下来,远远地打量了一下那边的情况——
只见偌大辽阔的中庭里此时可以说是人满为患。